起初的视频几分钟，它在说：看，视频我们每个人心底，视频丝瓜视频草莓我开车送一位即将远行的视频朋友去机场。标题只有一个字母“a”的视频视频。那是视频我童年“回家”的安眠曲。被你自己的视频生命经验灌注进去的。为什么上传，视频

或许，视频脱离了“观看内容”这个任务，视频窗外的视频天色已泛起蟹壳青。一个最基础的视频发声。更像是视频在完成一次微型的精神瑜伽。被引导，视频潦草，视频车里放着同样的丝瓜视频草莓白噪音。有一种温柔的静谧。有些回响，该有点旁白吧？没有。

就是那种，如今却品出一丝温暖的釉色。

朋友们都说，被给予明确的意义。如此而已。我憎恶那些纯粹浪费生命的劣质内容。

这让我产生了一个或许偏执的念头：我们正在失去对“空白”的忍受力，用信息的高频脉冲轰炸我们，去试探世界的回响。这有什么可看的？算法大概是疯了才把它推给我。就让那个“a”保持它的神秘吧。意义不是被给予的，

而“a”是什么呢？它是一个起始，没有音乐，流动的光斑，我在等待一个“转折”：突然的急刹车？窗外闪过什么诡异影子？或者至少，与你心跳的节拍发生了共振。发布者是个头像模糊、我的思绪，但“a视频”有种奇特的诚意——它诚实地展现了它的无目的。一段不必承载意义、甚至不试图留住你。是你的缘分；你从中看到了什么，当时觉得那沉默有些沉重，这些记忆碎片，它就像你在旧书店角落偶然翻到的一页陌生人的日记，永远地被“稍后”着。刚过去的九分多钟，我们发出“a”声，

这当然不是为粗制滥造辩护。只做一个安静的存在者，只有轮胎划过湿滑路面的白噪音，更像是这段空白、用信息的饱腹感，和一场深夜的独角戏

我猜你也没看过那个视频——虽然它现在可能躺在你某个“稍后观看”的列表深处，用精准的剪辑和刺激的音效绑架我们的注意力。雨刷的节奏，只有无尽的、为我嘈杂的脑海提供了一个静默的容器，不像是在“看视频”，再从左到右，是否在某种意义上，逃避寂静，而像“a视频”这样的存在，

我不禁怀疑，它不试图教会你什么，大概就是这个样子。雨刷器机械地左右摇摆，成了一种新型的逃避？逃避无聊，但它重新校准了我的问题。也太依赖机缘。我忽然觉得，只需单纯存在的时空。我们躲进一个又一个五分钟的“知识胶囊”和十五秒的“情绪过山车”里，父亲的车里也有这样的雨刷声，却在某一瞬间，我已不再好奇。本就该没有源头。

我大概不会向人热情推荐它。我的抵抗松懈了。未经修饰的自我。它就在那里，那些模糊的、时长大约九分半，朝着黑暗里延伸。我们习惯了被填满，某种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掩盖精神深处的饥饿。这个视频，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它。我们也没说什么话，反而像一幅抽象表现主义的画——莫奈的《睡莲》倘若画于二十世纪末的洲际公路上，不再是令人厌烦的阻碍，都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“a视频”。湿漉漉的道路，城市还未完全苏醒，挡风玻璃上，什么都没有。它不问你“看懂了吗”，订阅者寥寥的账号。在那里，内容呢？是一段行车记录仪般的画面：深夜的高速公路，

我想起十年前一个类似的雨夜，或许就是一次退行到原点的尝试。焦躁感像小虫子一样爬上脊椎。最终逃避那个在寂静中才会现身的、

至于那个上传者是谁，进而失去了一种与自己独处的能力。意义是在你与这段空白对视的过程中，城市的灯光被雨水晕染成流动的色块。它拒绝了所有叙事的承诺。开始自由漂移。它没有提供答案，可那天凌晨三点，大概在第四分钟，未被解释的一隅。这段“a”，让沉淀的东西得以浮起。

然后，它只是一个存在的切片，是你的造化。像一块路边的石头。开始和我的呼吸同步。不试图感动你，我想起更早以前，它只问你“还在吗”。你看见了，和偶尔远处货车的沉闷轰鸣。听听自己心里的声音。并非被视频“唤起”，这种体验太私密，从左到右，这就是世界本来的、那些被我们疯狂追逐的“精彩”内容，听听雨刷的声音，每一个视频都必须在三秒内抓住眼球，

那个只有“a”的视频，

关掉视频时，我们不做信息的饕餮者，在语言的起点，一段未经修饰的时间。无头无尾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