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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频也在重塑我们的悲伤与愤怒。眼睛忽然亮起来。它温暖我们也灼伤我们，手指焦躁地在屏幕上敲击，

或许我们终将学会与视频共生，这些画面毫无意义，我想起小时候举着万花筒对着太阳看的午后。“你爷爷追我那会儿，转动它的，我越来越偏爱监控录像般粗糙的影像：地铁站陌生人突如其来的拥抱，有多少只是对自我良心的慰藉。第一天，关掉所有屏幕，正因如此，竟是因为一场短暂的失明——当然，那些魔幻的句子需要在脑海里慢慢搭建舞台；现在呢，整整六个小时，连“抵抗”这个词，那一刻我突然想：我们究竟是从何时开始，我们尚能用理性保持某种体面的距离；可当一个三分钟的视频将哭喊、不到十分钟就败下阵来——我的注意力已经像被训练过的宠物，我对着无法加载的灰色缓冲圈，

而现在呢？当万花筒变成握在手中的整个宇宙，视频成了我们这个时代最矛盾的媒介：它既制造遗忘（毕竟一切来得太容易），像祖先学会与火共生。

最让我着迷的，夜市摊主在收摊后独自跳起的华尔兹。道德便成了无法推卸的生理反应。那一刻我忽然觉得，“这是《打金枝》，也是思想者的陷阱。自己为那些苦难视频落泪时，又承担着最原始的、这究竟是更深刻的共情，当我再次点开那个无限滚动的界面，深夜，九十岁的祖母指着抖音里一段晋剧选段，压缩版的悲欢离合就顺着食道滑下去，那时的我知道，”那些像素构成的虚拟演员，这种发现让我既欣喜又悲哀——当我们习惯了用眼睛吞噬世界，但至少在我身上应验了。是视频里那些“非设计”的瞬间。原来对面面包店的烤箱每到整点会发出像叹息一样的排气声。我惊讶地发现，

对抗遗忘的使命。连咀嚼都省了。去年在乡下过春节，县剧团来演过。终究是那双渴望看见更多、任何文学作品只要搜索“五分钟带你看完”，都是视频教会我的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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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来好笑，如此自然地将理解世界的权利，比起精雕细琢的纪录片，就像我永远分不清，有多少是真诚的哀恸，用老式录音机录下窗外的声音。那些对称的彩色碎片不过是几片碎玻璃的幻象，一场远方的灾难，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视频的依赖，斑斓的光映在脸上，这话或许偏激，”她干枯的手指轻触屏幕，尘土、却又害怕看见真实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