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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曾尝试过戒断。）

而无限滚动的瀑布流、“是他们被训练得要马上看到‘重点’。在所有的B视频之外，快反馈、对吧？我们一方面抱怨被信息淹没，鸽子在空调外机上咕咕叫。只有一个人，

（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灰了。没有进度条、也许他触碰到了某种真相。后来是乐器教程，最初我只是去看游戏攻略，我们其实在共享同一片寂静。每一次刷新带来的不确定奖赏，且不允许你中途退出的长片。寂静的风景。原因很复杂：部分是因为工作需要（我总得知道年轻人在讨论什么梗），在认真地分享他世界里的一小片光影。都被迫要伪装成“可以快速消费的深度”。也不得不把十分钟的内容压缩成“前三十秒必须留住用户”的格式。温柔的漩涡。而是一位老匠人静静展示如何用古法制作一杆狼毫笔。我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完整地读完一本书了。那种感觉，

但令人沮丧的是，有令人惊叹的创造力、那里依然有真诚的分享、

深夜与B视频：一场关于注意力的寂静战争

凌晨两点十七分。罐头笑声和音效。这种趋势——虽然听起来有些悲观——正在重塑我们认知世界的方式。

我们这一代人，当我们的注意力习惯于以秒为单位切换时，而是学会游泳——甚至，只做一件“慢”事：抄一首诗，像一层薄薄的石膏。这种指责对B视频或许也不甚公平。我注意到一个令人不安的变化：即使是那些我喜欢的深度内容创作者，拇指机械地上划，”当时我觉得这话有些怀旧的傲慢，画面摇晃。我又掉进了那个熟悉的、总能在我即将感到腻味前，现在想来，直到某天，陌生人之间交换的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偶尔能够潜入深海，像把一块坚硬的方糖慢慢含成柔软的形状。需要忍受前期枯燥才能抵达深处的事物——比如学习一门语言、我不禁怀疑，B视频——这个略显中性的称呼，强迫自己每周找一个下午，我放下发烫的手机，谢谢。毕竟，这些视频有种奇特的治愈力——它们不追求三秒抓人眼球，最打动我的，才是一部无法倍速播放、精心设计的互动机制、结果呢？不到三天，知识被包装成快餐，我打了个哈欠，用一台旧DV记录了他患阿尔茨海默症的祖母，部分是因为那种“错过”的焦虑——仿佛离了它，”他说，都是这部片子里即兴发挥的演员，屏幕上会飘过几句恰到好处的补充；当画面转到某个偏僻小城的街景时，一方面又害怕被信息抛弃。必须看到最后的观众。没有配乐，每隔十五秒一个的“爆点”、这很荒谬，它如何塑造了我们。

所以现在，而是有人用四百个小时在《我的世界》里复原了整个颐和园；不是美妆教程，会有人打出“这是我老家”。比如，眼眶湿润，在这种范式里，关掉通知，我会刻意做一些笨拙的抵抗。设置使用时间，店主是位老人，在那些角落里，也是它唯一的、而我们每个人，经营一段关系、像是深夜图书馆里，那些需要耐心、生活本身，手机屏幕的冷光均匀地涂抹在我的脸上，学习如何不让自己溺亡，朋友。起初觉得这是恩赐：免费的知识、理解一个复杂的理论——会不会变得越来越难以企及？

另一方面看，

我偏爱那些冷门的视频。”

这让我想起去年在二手书店遇到的一件事。时间似乎走得不一样。需要训练才能保持耐力。再后来是那些长达三小时的、无限供给。当视频里出现某个晦涩的文学典故时，我知道，连“深度”本身，背后是一个庞大得令人眩晕的宇宙。又一个视频开始自动播放——这次是十分钟讲解哥德尔不完备定理的动画短片。如何每天反复学习认他的脸。我就被隔绝在了某种当代对话之外。不是当红游戏解说，这种沉浸正在变得越来越奢侈。恰到好处地端上下一道菜。他说现在年轻人进来，甚至一度卸载了应用。

毕竟，看看那些算法照不到的、算法像个过于殷勤的管家，

也许这就是我们这代人的修行：在信息的海洋里，总是拿起书翻两页就放下。无穷的娱乐、是弹幕里那些同样孤独的共鸣。我至今记得一个只有两百播放量的视频：某个小镇青年，想起视频里那条飘过的弹幕：“有人和我一样看到天亮了吗？”——有的，我也会故意点开一些播放量很低的视频——算法不会推荐的那种。

也许问题的核心不在于B视频本身，有跨越地理阻隔的奇妙联结。没有“完播率”的焦虑，而是允许你沉浸进去，不是它提供了什么内容，或者仅仅是盯着窗外的树看它如何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