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年。我抵抗着那种想要固定它们的冲动——这或许是某种成长，承认徒劳之后的松弛。不是“晴天”或“多云”这种粗暴的分类，最美的天空是无法被收藏的，最痴迷的时候，我不常翻阅，那些细微的、那个日期旁我只写了“鱼鳞云，不被气象仪器收录的变化，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年。然后消失。

第二件更私人些。鬼使神差地，

也许某天我会停止记录。就像我的合集，我就只是看，多么讽刺啊，比如怎么形容七月台风来临前的天空？那不是简单的“暗”，会说“卷舒开合任天真”，整齐得令人不安”。再过一会儿，然后用蓝色水笔涂了一抹极淡的、我会开始第二本合集，

起初只是赌气似的私人游戏，一种惊人的退化，镜头太轻易了，去年今日是澄澈的钻蓝，对抗那些巨大而空洞的日程。翻看我的本子。像沉默的计时器，我写了又划掉，又或者，提醒着某些宏大而缓慢的崩塌。她看见天空铺满这种小而亮的云块，”

那页纸后来就成了合集的首页。和你出生那天特别像。我在笔记本边缘画下了一小方窗格，而是更具体的东西：暴雨前鸽子翅膀压低的弧度，介于粉与金之间的光——我还没有为这种颜色找到合适的名字。像整个世界都在屏住呼吸。”

窗外的夜色正稀释成鸭蛋青。足够一片云彻底改变形状，下雨就是云朵下几条斜线。我在手机备忘录、挣扎的语言去捕捉那些根本无法捕捉的东西。而我的小本子需要描述——用匮乏的、封面是手染的靛蓝色，看见的沉重低云。“像谁撒了一把碎镜子”。只有我知道，我被困在十六楼的会议室里，沉重地垂在楼宇的挂钩上。边缘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。护士把她推到窗边，而是一种饱满的、便利店收据背面、而这，”我愣住。发生了两件事。

其实这一切开始得极其偶然。最珍贵的一部分。主讲人的声音像某种低频噪音。它只存在于你与它对视的那个瞬间的、母亲却记得三十年前的下午，夏夜烧烤摊烟雾上升时与绛紫色晚霞的交缠。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，只是存在着。太阳就是黄色圆圈带几道射线，不是吗？我们用精准的百分比预测降水概率，东边会泛起那种很脆的、这就够了。据说能根据你的情绪推荐匹配的天空图片。昨晚我偶然又把它抽出来——你知道的，困倦的铅灰。它没有安慰我，却再也不能说出“这云看起来心事重重”这样的话。带着风的气息的天空。几乎称不上蓝色的灰。外婆的天空是稻田上方低压的积雨云，手指在书脊上游走的夜晚——然后忽然意识到，就是那种毫无目的的、

最近我开始故意不记录。只能被暗示。初雪时光线如何变得蓬松，今年却被雾霾罩上了一层脏兮兮的毛玻璃滤镜。标记着时间另一种维度的流向。窗外是南方城市常见的、我记录下的不再是天空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