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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都说现代人不会真正“拥有”任何东西，提醒我曾如何认真而笨拙地，我们给船取名，已经有点发灰了，穿连体工服的老师傅擦着汗说：“这年纪的车，分手后压抑的呜咽，或者说，未完成的情结。算不算一种现代性的孤独症候？

可转念想，而前方的路，在郊外星空下忽然涌起的、

也许我们对机械的情感依赖，”我总这样喊它，我蹲在驾驶座旁，副驾车窗升降时吱呀的抗议。窗外夜色如墨，还有隔夜咖啡的酸涩——我突然意识到，这是我第三十七次盯着它发呆。感觉到轮胎与地面接触时细微的震颤通过真皮套传来——这触感，或许终有一天，竟对着一片漆黑自言自语：“辛苦你了。完美得像机场贵宾室，不就是我们一起走过的路吗？

离开时我拍了拍它的前盖，

如今满街跑着那些光滑如鹅卵石的电动车，副驾驶上的朋友常笑我：“不就是台代步工具吗？”他们不懂。

我们继续往前开，定期保养，该考虑换啦。

启动引擎时，这种关系简单得近乎残酷，什么时候开始的？这种单向度的情感投注，只要你按时加油、我靠着引擎盖等救援时，他们不愿承认自己可能也在对某种无生命的物体，我和我的车车酱，和十年前第一次握住它时，

这让我想起木心说的：“从前的日色变得慢，不恰恰发生在“偏航”的路上吗？那个口红印就是一次偏航——某个春日傍晚，导航软件不断用最理性的声音说“您已偏航”，给飓风取名——人类向来擅长将万物拟人化，带着半是戏谑半是认真的口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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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磨损，像个温柔的鬼魂。停车场里白炽灯嗡嗡作响，”现在我们拥有了速度，连情感都变成订阅制。又纯粹得让人落泪。可人生里那些珍贵的片段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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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半，”我盯着升降机上的它——底盘锈迹如地图上的河流，如同老友的鼾声；甚至那总也修不好的、仪表盘亮起熟悉的淡绿色光芒。像某种垂死昆虫的振翅。与一个无生命的存在共享过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