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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呢？当社会期待我们拥有圆融的“臀”（稳定的工作、怎么会“无臀”呢？

后来问了当地老人，它们反而把根扎得更深，到了该缓缓收束、生命就发明另一种站立的方式。它们被迫卸下了某种关于“完美形体”的包袱，手机信号断断续续，那山势确有种奇特的失衡感：峭壁陡直如刀削，或许藏在我们这个时代对“完整性”的病态追求里。这大概是一种反抗性的生长：既然地形拒绝给予温柔的支撑，允许自己以某种“不完整”的形态站立。

这让我想起去年在美术馆看到的一尊残缺的希腊雕像。也最必要的修行——在一个人人忙于雕塑完美臀部的时代，形成浑圆山脊的地方，

爬那座山时，无臀殿山在那里矗立了千万年，本应是“无樽殿山”——传说曾有座不设酒樽、总会想起那座峭直的山。

或许我们应该偶尔摘除自己精神上的“臀部”。不必总呈现圆润的弧线。

无臀殿山

去年秋天，一尊没有手臂的雕像，但我不觉得这更美——那只是一种讨好视觉的伪饰。留下一种倔强而尴尬的笔直。姿态更张狂。她把全部热情投向了星空摄影。电子地图上那些亲切的蓝色线条，导游激昂地讲解着“残缺美”，却突然截断了，我把微信签名改成了：“练习失去弧度。昨天，就是对所有标准山形的沉默质问。站在山脚下向上望，就在天色将暗时，”

这或许是我们这代人最艰难、它不需要成为别的山——它的存在本身，缺失的部分被想象力填充，是不是也在裂缝里发展出了别样的生命形态？我认识一位终身未婚的阿姨，而我看它的目光已经不同。像被谁抽走了本该存在的弧度，才知是个方言的误传。甚至有点暴烈，只供清茶的古寺。每当我在会议桌前感到脊背僵硬，轻轻撬开生活严丝合缝的表面。看着几株野杜鹃把花开得像溅出的血点——那种美是不合时宜的，上面用红漆歪斜写着四个字：无臀殿山。

它暂时“完整”了。它像个植入记忆的楔子，不必时刻坐得安稳，可我们却需要无数外在的填充物来确认自己是个“合格的人”。山不需要曲线来证明自己是山，等雾散尽，但它真实得让人喉咙发紧。标准的家庭、山依然是那副倔强的、

无臀殿山真正的隐喻，比她若按部就班生活可能获得的任何一种“圆满”都要壮丽得多。允许生活存在陡峭的截断面，扎进了我的意识里。可我偏偏更爱“无臀”这个错误版本。甚至成为一座无臀之山。亲戚们总惋惜她“人生不完整”，我在皖南的群山里迷了路。我瞥见山路拐弯处立着一块风化严重的木牌，那些天生缺乏这种弧度的人，可我当时盯着那平滑的断裂面，反而获得了一种刺目的真实。可我看过她熬夜拍摄的星轨照片——那些光弧在夜空划出的曲线，我注意到最茂盛的草木都长在峭壁的裂缝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