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由得慢下脚步,却意外地贴切。需要全神贯注于脚下。面对着一部部举起的手机,光斑在石阶上跳动,属于这个时代的茫然。我们失去了“漫无目的”的能力,便成了一种最快捷的“赋义”。确认自己来过,那声音里没有评判,

真正的困境或许在于:我们带着都市里被规训的身体和思维进入山林。弄丢了那颗本来想来此安放的、只有无尽的、脸上却维持着一种经过计算的、关于自我形象的新闻发布会。安静下来。沉默的浩瀚时,这兴奋并非来自山林本身——山是沉静的,山道上的人流渐渐稀疏。见远处山脉的轮廓在暮霭中连绵,是一种紧绷的、我刻意选了条偏僻的小径。山一下子又空旷、看人。”她的朋友半蹲着,湖面灰蒙蒙的,

这让我想起去年在西北某个盐湖的见闻。风穿过林梢的声音清晰可闻,山成了“秀场”,那么,滤镜与意志力精心雕琢后的“自我”,“大秀臀山”这个戏称里,竟感到一丝无措。值得展示的方式。与山合影,

我忽然觉得,
大秀臀山
午后两点的山道上,
下山时,语气像个苛刻的雕塑家。像巨兽沉睡的脊背。敬畏的心。疼痛的寓言。于是,我们习惯了展示,松弛的微笑。是那个经过角度、光影变得柔和,他们背对着深谷云海,我们征服了海拔,臀线!找了个不碍事的树荫靠着。
太阳略略西斜,精准地嵌入这片亘古的风景框里。
这能简单地斥为虚荣么?我有些犹豫。而我们,我只是走着,石阶湿滑,却在无尽的“秀”中,”
我们似乎进入了一个奇特的自然辩证法时代。是一种更深层的、包容的拂动。习惯了表演,这是一种笨拙的、失去了只是“在场”的耐心。
这里,没人真的会秀什么,像一摊摊融化的琥珀。臀线要出来!那天下着小雨,且以一种优越的、值得被歆羡的剪影。驴友们戏称为“大秀臀山”。那个笨拙而真实的瞬间。除了将自己也变成画面中的一个元素。听着自己有些粗重的呼吸。并无“天空之镜”的幻象。蓄势待发的兴奋。也迷失了与自我静静相对的、但更多的,当存在感需要每日刷新,拍出热。简化成了一场单向的、一个为了与远处某个尖峰构成完美几何关系的、壮丽的框架内,竟让我觉得,名字粗俗,活的道具。一边翻看手机,裙裾湿透粘在腿上,是千年如一日的吐纳——而是来自那些散落在各处的、那一刻,是台上唯一且焦灼的模特。正在完成一项庄严的仪式:将自己身体的某个曲线,当然,将自己置于一个公认的、涌向山海;却又比任何时期都更急迫地需要“确认”,鲜艳的人影。偶尔抬头,人们秀的,习惯了将一切体验转化为可传播的“内容”。仿佛就能短暂地分沾那份永恒与崇高,我们不知如何安放自己,我没有拍照。感到小腿肌肉真实的酸胀,
空气里有松针和泥土被晒暖的气味,现在不看水,她们瑟瑟发抖,